艾克(种福堂)肿瘤专家孙彩珍:坐诊一天就要对得起患者的信任一

  (原标题:艾克(种福堂)肿瘤专家孙彩珍:坐诊一天,就要对得起患者的信任一天)

  我出生在磐安山村里,没有显赫的学历背景,水土养育、自学成才。我看过的肿瘤病人毛估估有30万人次,他们来自省内外。我在这个小小的肿瘤门诊部里看到了生的渴望,看到了亲情、爱情在人生最后关头的无限释放,看到了人性最光辉的一环。

  我知道,无论现实的病痛多么残酷,每位病人都还抱有一线希望——有一天能完全“康复”,像正常人一样。他们注视着我的眼睛,也把信任投注在了我的眼里。

  “孙医师,你就放手医吧,医好了,我谢谢您;医不好,是命,我也不怪您。”这样的信任与理解,让我双肩如山重,支撑我不停地了解、试验和研究;支撑我暗暗下定决心,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救治。

  我生长的金华磐安县方前镇陈岙村,四面环山,是中药材之乡。很小的时候,我就认识好几十种草药,和哥哥两人经常背着小竹篓上山采药,下山换点零花钱。

  小时候,我们有个小病小痛的,都是自己采草药解决。拉肚子了,就煎点凤尾草水喝;发烧了,就吃点金钱草、蒲公英;小便热淋了,就吃点车前草。

  我的堂兄是村里的郎中,我们空的时候,跟在他屁股后面,看他给人搭脉看病,帮他配药。虽然堂兄病人很多,但他日子依然清贫。

  为什么呢?因为那时,给人看好病了,也不一定有钱拿,乡里乡亲的,有的就请去家里吃顿饭,有的给一条烟或一袋米算是报答。

  所以,那时大家都觉得中医没出息,饿不死而已。 等我们十几岁时,兄妹相继离开村庄去外面读书。

  1992年年初,父亲被确诊肝癌晚期。医生直接说:“回去吧,不用治疗了,在家好好陪陪他。”那一瞬间,感觉天昏地暗。

  其实,从开始怀疑到确诊,短短十几天,父亲已经衰弱得非常厉害,而且腹水多得如十月怀胎。最初是走着去医院的,后来坐黄包车,到确诊的时候,已经是需要推着平板车去了。

  那时我25岁,哥哥30岁。哥哥在县供销社上班,我在他家旁边租了房子。我们当晚就赶回老家,找到在当地已小有名气的堂兄。他一听也慌了,马上过来给父亲看,给他吃了二帖药,未见转机。

  父亲痛得厉害,一天要打好多针杜冷丁,更难受的是小便拉不出来,腹部越来越大。虽然极端痛苦,但他不想死。这就逼着我们一边继续四处打听,一边翻古医书。上海钱伯文教授一席话:“中医要根治肿瘤必须走破瘀活血的道路,然而破瘀活血药物的运用易造成扩散,以至于近代医务工作者都不敢去尝试……但是回过头来还是要走破瘀活血的道路,只有找到了破瘀活血的药物与其他药物的有机结合,既能消除肿块,又不造成扩散,那就找到了中医根治肿瘤的道路。”和华佗认为“肿瘤发生非独局部气血雍滞而致,更有脏腑蓄毒不流原因”据此拟定治则:排癌毒,软坚块,活血破瘀,并处出以重用磐安当地草药为主的方子。

  第二天一早就去配来药,煎了。哥哥不敢亲自拿给父亲喝,叫阿姨端进去。他忐忑不安地等在外屋,每半小时去问下:“怎么样了?”说真的,我们当时心里完全没底,生怕这一服下去,父亲就去了。

  过了一天,父亲没事,我们长吁一口气。但到了晚上,他说肚子胀,又火急火燎半夜去敲开药店的门,抓药来吃。

  后来,主方不变,其他中药一直视情况增增减减,没力气了加龟板,睡眠不好了,加夜交藤。

  父亲一点点好转,三个月后居然已经能走了。到了这年秋天,中药也不吃了,他回到了陈岙村老家。过了一年后做B超,肝里肿瘤不见了,腹水也不见了,脾脏大小也正常了,只剩一个钙化斑,抽血验甲胎蛋白指数也正常。

  于是我们兄妹先后辞了职,开始苦读医书,几年后都拿到了浙江省中医学院(现更名为浙江中医药大学)成教学院毕业文凭和执业中医师证书。

  接下去就是开诊所,先开到县城,再到东阳。2003年,我们在杭州开了艾克(种福堂)中医肿瘤门诊部,许多老病人一路跟随着我们。

  我们常说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——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就有了路。中医治疗肿瘤这条路,我们就是这样走出来的。

  2004年的时候,我们一年的门诊量已经超过4万人次。病人来自全省各地,很多是病人介绍病人来的。到现在,没有仔细统计,看过的病人应该已经有30万人次了吧。

  那些医好的病人,说我们“华佗再世”。其实,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医啊,全是下苦功夫不断琢磨得来的。而且也不瞒大家,我们医过的病人中,最后没治好的也有很多。手到病除、包治这种话,我是不敢说的。

  这里我真的很感谢我们的病人和家属,看了20多年肿瘤,经历了无数的失败和挫折,很多经验和教训实际上是用病人的生命换来的。为治肿瘤,我们真是想破了脑袋,国内用中医方法来治疗肿瘤的门诊部和医院,能了解的我们都去了解和研究过,北京、上海这些地方我们都去过。在研究中我们发现,扶正祛邪法、以毒攻毒法都各有优点和局限。

  经过反复验证后,我们对肿瘤治疗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看法:解郁、通络、软坚、排毒。

  历来中医治病,是扶正还是祛邪,意见总是不统一。许多肿瘤一发现就已经到了晚期,此时应该攻邪为主还是扶正为主,确实也不好回答。为了求稳,“宁可误补、不可误攻”的思想有;“扶正、攻邪两不耽误”的有,“扶正即是祛邪”的也有。

  肿瘤是癌毒高度集中之处,就像是一座顽固的堡垒,堡垒不能攻破,就谈不上治疗肿瘤,更谈不上清扫体内的癌毒。所以我们常常用比较猛烈的手段,来祛除病人体内的邪气。我们发现,肺、肝、胃、大肠、妇科等肿瘤,跟气滞有关。气滞致病,就要解郁。肿瘤病人体内有癌毒,有瘀血、毒火、痰湿、食积停滞,所以我认为要立足于祛邪为主。

  钱伯文教授说:中医药根治肿瘤必须找到破瘀活血药与其他药物的有机结合,既不造成扩散又能消除肿块。这其他的“药”就是大剂量的祛邪药、排癌毒药和软坚块药。尤其前者剂量是活血破瘀药物剂量的20倍以上。这样既不让扩散,又保证足够力量为破瘀活血药护航,为消除肿块打下基础。

  此时若大补,你补下去的东西,肿瘤可能吸收得更多。打个比方,100元的补药,身体可能只吸收30元,70元可能是被肿瘤吸收了。

  用得不好,人参也是毒药。为什么这么说?举个例子,不说肿瘤,就是疔疮,如果疔未溃之前就用人参等补药,不仅疔疮不好转,反而会出现毒不外出,反向内攻,出现发热等危象。古训讲人参杀人,还是有道理的。肿瘤且不可妄补!

  有时候,面对随时都可能离世的严重病人,我的心情也是蛮复杂的。如果想求个太平,给他开一点调补的药,即使治不好,家属也不会埋怨我。但如果对这样虚弱的身体还要采取大剂攻下法,一方面不容易被家属理解,另一方面确实要冒比较大的风险。

  但20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我,只要掌握好分寸,大剂攻下法可能就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。当然了,中药讲究因人而异,不是所有的肿瘤、不是所有病人都适合大剂攻下法。

  早期适合手术的,首先考虑手术;中晚期的病人,有些癌放化疗确有疗效的也建议选用,如鼻咽癌、宫颈癌;白血病、淋巴瘤等化疗效果好的建议病人先化疗。同时,让中医中药早点介入,早点参与。

  手术、放化疗等抗肿瘤治疗手段会影响患者正常生理功能,抗肿瘤药物的使用会加重人体肝脏、肾脏负担,同时出现的各种毒副反应也不利于提高疗效和恢复机能。这个时候,中医中药早点介入,才能事半功倍。不要等到病情非常严重甚至已经滴水不进、被大医院拒收了,再来看中医。

  有的偏方只有四五味药就号称能治百病,这些往往都是猛药。或许真治好过几个人,但肯定不是很多人。每个人体质不同,药的耐受性也不一样,乱吃反而会出事。我们对待同样的肿瘤病人,用的药也是不一样的,在主方差不多的基础上,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做增减。

  来这里的患者,95%都是癌症晚期,在经历了手术、放疗、化疗、生物疗法等后,由于种种原因放弃或“被”放弃,离开了医院。我这里,或许是他们心里希望的最后一根“救命稻草”。为了这份信任,我想我会一直坚持,坐诊一天就要对得起病人的信任一天,努力让这根“稻草”成为牢靠的“生命之绳”。

  孙彩珍:中华中医药学会肿瘤分会委员、中华医学会名医学术研究会委员、杭州艾克(种福堂)中医肿瘤门诊部主任、武汉艾克中医院院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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